蛋炒饭什么意思(女生请吃蛋炒饭的含义)

抒情君 32

关于美食,我最初的记忆,是一碗蛋炒饭。

那是我幼年时的夏天。父母早出晚归,却不放心我的安全,不愿我像其他孩子那样,脖子上挂着钥匙满街跑。他们总是把我反锁在屋里。工作忙的时候,他们从来不会给家里打个电话,我呼他们,他们也无暇顾及。有一次,他们拖了很久都没有给我回电话,我怯生生地拨打了110。刚喂了一声,电话那头的警察阿姨就打断我说:『小孩子不要乱玩电话!』

没有办法,我就只能坐在门口,扒着铁门的栏杆,放声大哭。

七楼的阿姨听到了,便找到我父母,说白天可以让我到他们家去,由她三年级的儿子栋哥帮忙照看。

第二天,我就到了阿姨家。

看看电视,摆弄摆弄玩具,聊聊天,一个上午就过去了。我的肚子也开始饿得咕咕叫了。栋哥从冰箱里翻出一盒剩饭,找出一个不锈钢的小碗,打了一个鸡蛋,放盐调味,然后熟练地在灶台上架起铁锅,开火,放油,倒入蛋液,加剩饭翻炒。不一会,香喷喷的蛋炒饭就躺在一只有年头的搪瓷碟子里上桌了。我站在他后面看着整个过程,总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神奇,仿佛就连蛋清蛋黄分明的鸡蛋在搅拌中慢慢变成醇厚的蛋浆的过程都有着引人入胜的秘密。

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办法忘记那碗炒饭的味道。它有一种稚嫩和简单,就像是一个刚组建起来的少年合唱团的歌声,不够圆润,不够细腻。——但那种味道仍然很美,因为它有一种莫名的生机。

可能有些人觉得我说一碟蛋炒饭『美』是一种夸张。但如果『美』的含义来源于『羊大为美』,那么牛大为什么不美?马大为什么不美?也许,正如蒋勋先生曾经提到过的,人类对『美』最初的感受来源于味觉。我们的祖先对于美的理解就是他们对味道的记忆。

那个夏天,以及后来的几个暑假,我又得到了多次品尝栋哥哥的蛋炒饭的机会。

直到现在,我对炒饭的喜爱一直没有减退。就算是最简单的没有放葱的蛋炒饭,我都能吃得很香。

可是,我却不大喜欢日式的炒饭。酱油是日式炒饭的重要调味品,而我却只喜欢吃用盐巴调味的炒饭。有许多爱好烹饪的朋友认同我的偏好,认为酱油在翻炒的过程中容易发酸,破坏炒饭的整体味道。

吃酱油调味的炒饭时,我从来没有感受到任何的酸味,可我还是不喜欢。

我想,一定是栋哥的那一碗盐巴调制的蛋炒饭,剥夺了我欣赏炒饭里的酱油的能力。

我的记忆里,外公喜欢吃炒鸡蛋,但我似乎没见过他抱着炒饭大快朵颐。

直到他去世之后,姥姥才告诉我说,外公并不是不吃炒饭的。当年在随刘邓大军挺进大别山的时候,他就曾经在当地的老乡家里吃过一碗蛋炒饭。

后来,他再也没有忘记那一碗炒饭。他总是说,那碗炒饭的米粒是金黄色的,然后轻轻地感叹道:『香,真是香啊!』

后来,家里人做炒饭吃的时候,他却总是吃得不带劲儿。几人轮番出动要模仿那碗炒饭,可每次外公没吃几口,就说,这一碗和那一碗还是不一样。

工作了之后,我偶尔也会自己炒饭吃。复制那碗炒饭便成了我的目标。各路打听之下,我才发现炒出金灿灿的蛋炒饭并不是难事。同样的饭量,放多几个蛋就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先把米饭炒散,再导入蛋浆翻炒均匀也可以。

有一位长辈知道炒饭是我的心头之好,常常邀请我到他府上吃晚饭,席间必有金灿灿的炒饭。他在准备材料的时候,便将蛋清和蛋黄分开处理,直接将蛋黄拌入饭内——这样下锅之前,饭粒便已经金黄。配上葱花,再加上直接从进口牛扒上切下来的牛肉粒,还有爽口的榨菜,这样情谊厚重的炒饭,实在是令我回味。

只是我早已明白,这样的炒饭虽然已经美味得淋漓尽致,但如果让外公来尝上一口,他一定会说:这一碗和那一碗还是不一样。

有一个周末,父母一早就出去忙了。快到午饭的时候,他们才打电话说要回来吃中午饭,让我先把饭煮上。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那天我看到冰箱里有培根和香肠,忽然萌生了一个念头——给父母做一份炒饭。

我先等饭冷下来,把培根切成粒,再把香肠切成丁,把蛋打好,调好味。放油热锅之后,把培根粒和香肠丁放到锅里煎到出油。这个时候,把饭倒进锅里面翻炒,确保饭吸收了肉类的油分,又变得更加干身。最后,我再均匀地在饭的表面洒上蛋液,小火翻炒,把多余的水分剔除。

等父母回来吃上这锅炒饭的时候,一向不敢多吃的老爹破天荒的一口气吃了两碗。

后来,他们俩又变着法儿找借口让我给他们炒饭,可他们却总是说,这一锅没有那一锅好吃。

炒饭不难。原材料的材质和味道只要相宜得章,就能保证多层次的口感和丰富的味觉体验。

只是,每一个爱吃炒饭的人,都可能曾经遇到过独一无二的『那一碗』。

能吃到『那一碗』,是一种幸福。

能做出『那一碗』,是一种成就。

冰先生

2016年10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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