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我在今天晚上,月亮没升起的时候,就准备好了肉体和灵魂,还有一些文字,想以大地的名义,毫无保留的交给你。

我会走过潮湿的土地、安静的村庄、寒冷的空气,然后在能放置光和尘埃的地方,向你倾诉,抑或表达一种存在。

这时,恰好有一场突如其来的雨,触摸到了我的忧伤。

让我开始想象,所有坦诚的语言,都有潮湿的去处。

我无法触摸到,你与我之间的距离,我的梦和真实的自己。

我愿意向你倾诉,抑或抵达

二.我坐在路边,看见季节在生长,地里的高粱、玉米和谷物,世间的万物都回到了岁月的低处。

而我没有能够收获自己。

来到这里的,将是我生命的另一段。

我要在这里,完成一个人的抵达,抵达山岗,草丛和一片废墟。

那些内心的秘密和约定,在空旷的北方终将失眠,在我所能触及的土地上会慢慢变冷。

我知道我也终将搁浅,终将无声无息,被深埋在忧伤的过去。
 

三,诗歌是我的另一滴眼泪。我不断的虚构,不断的在苦难的呼吸里招唤我的名字。

黄昏中,有些思想被时光留下,落满灰尘。

我拿出自己的文字,并没有发光,没有刹那或者永恒。

面对流放的诗句,我无力去寻找,无法去靠近。

在一场仓皇的失措中,我掩面哭泣,我无法治愈我的灵魂和肉体。
 

四,我越来越沉默寡言,越来越不确定自己的感知,是不是变得更加脆弱迟钝。

恍惚间,我的痛也比别人来的迟缓些。

我说的这种痛,其实来自灵魂,来自某个夜晚,来自每一次我近乎狂野的呐喊。

还来自你难以想象的怒放和凋零。

想到这,我就会流泪,就会挣扎,就会不可言状。
 

五,我坐在夜里,闭上眼睛,我感知的虔诚,已经降临尘世。

这突然出现的臆想,让我沮丧,而又极端的渴望。

这应该是我思考的时辰。

有时候,只剩下我一个人在没有月光的暗夜里,沉默。

我抵达了一种存在,却无法抵达一种理由。
 

六,余生里,我或回到爱情中去。

或独自在幽闭的门里,下沉,下沉……

我愿意向你倾诉,抑或抵达。我们要彼此深信对方。

我一直试图让一条河流过我的身体,让一首诗像黑夜里的光,从朝阳到落日,抵达它的终点。

我缓慢前行,我看见田园,村庄和炊烟都生生不息。

我会邀请你一同住进河边的小木屋,让所有的泪水都得到爱的回报。